修勾夜店爆火!你去蹦迪了吗?

修勾夜店爆火!你去蹦迪了吗?

居家办公时期,工时正式从996变为007。终于熬到老板休息,是谁打开了B站开始云蹦迪?“修勾夜店”爆火不是没有道理,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们如今纷纷化身“修勾”,在屏幕大小的舞池中穿梭扭动……

家人们,去修勾夜店蹦迪了吗?莫慌!不聚集、不外出,用手机你就能“蹦迪”。晚上九点,打开B站,搜索“修勾夜店老板”,点入出镜,数万人正化身小狗“cheems”在舞池中摇摆。

而你只用在弹幕中输入“创建角色”,一只顶着自己用户名的“cheems”就能融入其中;发送动作指令“移动”“停下来”“开火车”,小狗就会按命令在屏幕中移动;再输入装扮或表情关键词如“墨镜”“玩手机”“大笑”“无语”等,小狗便能转变为相应形象。如果你够“财大气粗”,打赏后还能扮演DJ打碟。

虽然经常性蹦了个寂寞,但修勾夜店绝对是社恐福音。满屏小狗,弹幕几秒飘来一句“创建角色”“我人呢”,云蹦迪时代不需要面对面交流,人们甚至连自己的虚拟形象还没看到就瞬间被淹没进“狗山狗海”。想必此时,不少社恐同胞都在抱头庆祝道:“终于找到了理想迪厅!”

想消失在人群中的社恐晚期不止你一人。众所周知,不少艺术家都是“社恐患者”。发明点彩画的乔治·修拉(Georges Seurat)内向、羞怯,始终认为与彼时巴黎社交圈格格不入;善画“瓶瓶罐罐”的乔治·莫兰迪(Giorgio Morandi)症状更严重,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,如此与其三姊妹生活了一辈子;大众熟知的“孤独患者”爱德华·霍普(Edward Hopper)亦是,其作品描绘的国外当代生活图景孤独寂寥,令人黯然销魂。

“分寸感”恐怕是社恐们社交场合中最需得到的善意。意大利服装与帽子设计师Veronica Toppino就以社交距离为灵感,设计了一顶带有45厘米保护性宽边的帽子,旁人与佩戴者将被迫保持一臂之距。

如果这还不够远,那就试试荷兰设计师Anouk Wipprecht研发出的一条能与身边人保持安全距离的裙子。这条裙子的衣领处安装了一块热传感器,并设置了“报警”距离。一旦传感器捕捉到有人超过预设范围,裙子便会撑起裙摆、打开LED灯,仿佛在以此宣告:建议不必靠近,只想独自美丽。

当回到家中,社恐们也少不了独处空间的需求。芬兰设计师Eero Arnio在1968年设计的太空椅便能令使用者完全陷入与世隔绝的空间。椅如其名,当你坐进去便如同身处太空;而来自究极社恐国度芬兰的品牌Vivero则为椅子设计了一方Tomako穹顶,能够调节高度将脖颈以上区域全部罩住——严防死守,就是一个自我隔离的大动作。

当然,也有试图挑战社恐底线的艺术。偶发艺术家阿伦·卡普罗(Allan Kaprow)便举办过展览《6个部分中的18个偶发事件》。在此展览中,他将每次要进行的事件写在卡片上随机分发给观众,指导他们参与不同房间的不同活动,或朗诵、或演奏乐器,甚至挤橘子汁。听闻要与陌生人面对面做如上“诡异”行为,你是不是已经“脚趾抠出三室一厅”?思来想去,还是修勾夜店比较贴心……

修勾夜店能迅速“出圈”、持续火爆,靠的不仅是其掌握了流量密码与特殊时期人们的心理需求,更是借助了这只出没于网络的“修勾”。说“cheems”带起一代meme(迷因)热不为过,大量类似梗图早已渗透人们的日常冲浪。制作者化身草根艺术家,低成本、高效率地创作表情包或动图进行传播,鬼畜、无厘头、玩梗则是此类艺术的第一准则。

近年来,不少艺术学者已注意到了这一文化现象,并为此举办展览。譬如纽约动态影像博物馆(Museum of the Moving Image)在2018年便为meme举办了展览“Know Your Meme”和“迷因的两个十年”(Two Decades of Memes)论坛,这其中就少不了“cheems”的身影。

于纽约动态影像博物馆举办的“Know Your Meme”展览,2018年

除“cheems”外,“哭泣的乔丹”亦是人手一张的表情包。这一meme甚至启发了超现实主义画家Alim Smith,他对与非裔文化相关的meme进行艺术处理,将meme搬入了“高雅艺术”的殿堂。今年上映的美剧《亚特兰大》(Atlanta)第三季海报便由他创作,其中个个主角都顶着一张“Alim Smith风”脸庞,喜剧效果突出。而在其与Instagram合作的展览中,他也称不少观看者都试图复制他作品中的手势与面部神态——正如看到了表情包一样。

此外,不少创作者包括艺术机构更是大胆拿名作“开涮”。一家策划公司与国外文化和信息政策部合作,制作了以自我隔离注意事项为中心的meme:有认真洗手的“穿红衣服的年轻人”、带医用手套祈祷的圣母玛丽亚、还有喷酒精版本的《创世纪》……由此看来,修勾夜店集结了无数meme于一间云迪厅,这不就是一场行走的“行为艺术”?

线下不成,线上来凑,修勾夜店实则是一场大型群体狂欢。毕竟,线下人数还可限制,线上总能寻到一席之地。而人们痴迷于狂欢,正是因为这片土地享有超时空的自由:它被规划于日常生活外,普遍的行为准则在期间并不做数。因此,其既包含放纵与极喜,同样也短暂而疏离。

老彼得·勃鲁盖尔(Pieter Bruegel)《狂欢节与大斋节之战》,板面油画,118×164cm,1559年

狂欢是古往今来艺术家着重描绘的主题,也因其画面人数众多、元素丰富得以成为展现画技的途径。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保罗·委罗内塞(Paolo Veronese)所作《加纳的婚礼》便讲述了耶稣受邀参加婚礼,展露出“变水为酒”的神迹。在这场婚宴中,委罗内塞描绘了一百多个人物,其中有人痛饮狂欢,有人虔诚注视,也有人冷眼旁观。人间百态参差,就这样被记录于一场短暂的盛宴中。

保罗·委罗内塞(Paul Véronèse)《加纳的婚礼》,布面油画,677×994cm,1563年

而西班牙浪漫主义画家弗朗西斯科·德·戈雅(Francisco de Goya)则将观者重新带回纯正的狂欢节中。作品《沙丁鱼的葬礼》描绘的便是马德里“忏悔星期二”狂欢,在的高潮中,人们宣告断食与苦行。色调阴森、狂舞男女、诡异旗帜,虽是基督教仪式,但观者仍可感受到奇妙喧闹的恐怖氛围。

弗兰西斯科·德·戈雅《沙丁鱼的葬礼》,板面油画,82.5×62cm,1812-1819年

所有狂欢都如此。待到天明,出镜关闭,人潮散去,就如这场狂欢从未发生过一般。每只修勾背后的操纵者从昨夜无目的行为中得到放松,从集体中获得“醉生梦死”的体验,为自己充电后转身离开。在此处,你可以极度造作,一切都在“安全”范围内;亦不必担心有人认得你——毕竟,能找到自己的ID都靠缘分。如此低成本的放纵,何乐不为?

其实,修勾夜店的横空出世正反映了时代的心理状态:急切需要解压与对回归正轨的渴望。所以,这种狂欢的形式才会显得格外魔幻,如同重石间长出了一枝奇诡的花。

在云蹦迪中,阶级不在、秩序消除,人们带上“面具”成为众生的一份子,将现实生活的角色抛却,利用短如泡沫的欢愉寻求治愈。你怎样看待修勾夜店?成为其中之一,还是选择“旁观者清”?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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